他蹲在溪邊，跟小溝裡的魚說話

那是一條沿著溪走的步道，走的是一群幼兒園大班的孩子。畢業前的最後一次戶外。

路的前半段沿著水邊。水聲一直在，不大，但一直在。

有一個孩子在溪邊蹲了下來。

他先是聽。然後開始撿石頭——不是撿起來就丟，是拿在手上看一下，再放回水裡。後來他發現旁邊有一條小水溝，裡面有魚。

然後他開始跟那些魚說話。

那段時間裡，其他孩子在做別的事。有人在找含羞草——那天草地上有含羞草，孩子發現碰一下它會合起來，於是一個接一個地試。

蹲在溪邊那個孩子沒有過去。他還在跟魚說話。

後來隊伍要走了，他站起來，跟上。

那天的紀錄上，這件事只有一行。